奇文共赏读（2）


●萧楼


　　大概是听叶百丰先生说的，天下所有的好文章都是受困以后而产生的，可以用穷而后工四个字来概括。章克标先生也有相同的论述。章克标先生说：“文人的写作，往往有人看做是倾吐胸中的积郁……”，“……种种的不自由，种种的不满意，心里蕴蓄不下了，于是就用文字记载由来。” 从现代心理学的角度看，人受了委屈需要宣泄，有人握着一把刀去将那个人渣砍了，文人呢，没有刀，主要没有那个气度，于是只能就用手中软弱的笔，写些悲愤的文字。
　　文人时常自我陶醉，自己给自己构造乐园。老婆是别人的好，文章总是自己的好。章克标说，“能忘却天下世界个人社会等等讨厌的问题，只要想到男人和女人中间的事，那是多文学啊。”是的，那是多文学啊！
　　在喜欢林语堂小品的时候，偶然读到了梁实秋，一读就喜欢了，梁实秋的文字更清新耐读。梁实秋曾任台湾大学，台湾师大教授，生于1902年，1987年谢世。在读的这个散文选本中，有一篇梁实秋先生的《放风筝》，梁先生说，北平的风筝最考究，因北平有闲阶级的人多。风姨不至，耳目声色之娱，梁先生引了高驞的《风筝》诗：夜静弦声响碧空，宫商信任往来风。依稀似曲才堪听，又被风吹别调中。由风筝，梁实秋先生想到了处世为人，“凡事不宜操之过急，放松一步，往往可以化险为夷。”“好斗是人的一种本能。”
　　没有人肯玩隔年的风筝，迷信说不吉利。梁实秋先生说，也许这是买风筝的人造的谣言。
　　经常有新书来滋养的书斋，才是个书斋罢，叶凌凤曾给我们描绘过那种坐拥书城的幸福感觉。叶凌凤说，我更不能想象一个不读书的作家。曾经买过一套香港三联出版的叶凌凤的《读书随笔》，红黄兰上下中三本，是我所买下读的最多的书之一。
　　梁遇春的文字我读的不多，买过他的散文小册子。梁遇春生于1904年，1932年早逝。选本中有一篇梁遇春的《春朝一刻值千金》，是懒人的宣言。梁遇春说，他的许多聪明的想头，都来自于他的迟起。床，是他的神庙，在床上，他可以唯我独尊，可以东倒西倾，外面的世界是空虚的，那些“早起三日当一工”真是无可救药。“鱼游水里，鸟栖树枝，我卧床上。”真是一首好的小诗， 真有些“春宵苦短日高起”啊。
　　“人生是短促的，可是若使我们有过光荣的青春，我们的一生就不能算是虚度，我们的残年可以傍着火炉，晒着太阳在回忆里过日子。” 这又是另一个梁遇春。